第二章 我不是鬼(1/2)
作品:《老天纳命来》初夏时节,还未进入酷热的时候,特别是在清晨,比较凉爽。张奎今天起了个大早,正在夏府门口打扫。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往自己这边走过来,距离较远,看不清楚。张奎也不在意。他便继续埋头扫地。过了一会,“奎子,奎子”,张奎听到有人叫他,声音还有些熟悉,不过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然后他便抬起头,看到一张脸浮现在自己眼前,头发上、脸上都是灰泥,上身基本上光着,只剩下几缕布条,下身穿着裤子,不过早已经是破破烂烂,全身上下都是泥土。
“这人怎么这么像少爷,”张奎嘀咕了一下,“少爷……”,“鬼呀”,张奎大叫一声,扔下扫帚就往府里跑。不是夏亿面目可憎,虽然现在他的形象也确实糟糕,也不是张奎害怕夏亿,作为主仆他们的关系比较好,但作为一种本能反应,一个你认定死去几年的人并且自己亲眼所见已经安葬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张奎一下子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张奎的一声大叫,惊醒了府里的人。夏亿跟在张奎的后面,也一步步往家里走。家还在,还是老样子。这就好。这时张奎也不跑了。回头看了看夏亿,“少爷,你是不是在那边钱不够花了?前段时间清明的时候我们刚给你寄过去一大笔钞票。”夏亿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出了房门。老了,他们老了,白发都多了好些。本来父母年纪根本不大,这个年龄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白发的。夏亿叹息,这一次对他们的打击和煎熬太大了。“亿儿,真的是你吗?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一眼了。”方莲贞刚说完,就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即使是鬼魂,也总比不能相见更好啊。随后夏铭承也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老泪纵横。
“爸、妈,你们最近还好吗?”夏亿问道。
“我和你父亲都还好,只是你一个人在那边,形只影单的。对了,你碰到你爷爷他们没有?如果碰到的话,互相也有个照应。”方莲贞心疼地安慰夏亿道。
看来父母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爸妈,我不是鬼。我根本就没有死。”看着父母疑惑的眼神,夏亿继续道,“鬼不是没有躯体的吗?我是鬼的话,你们怎么能够抱得到我?”
“是啊,老爷夫人,我听说鬼都是虚影,碰不到摸不着的。”张奎在旁边抢着说道,然后又接着问,“少爷,你真的活过来了吗?”说着,好奇地跑过来要摸摸夏亿。
“亿儿,这怎么可能?三年前我们明明把你葬在家族墓地里的。我们亲自给你穿上的衣物,亲自把你放进棺椁里,亲自看着你下葬,现在怎么……”。夏铭承依然很疑惑,这怎么可能?虽然儿子活生生在自己的面前,但他还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惊喜,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吗?”夏铭承问道,期待着大家来反驳他。“老爷,要做梦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梦。这一定是真的。少爷洪福齐天,连阎王都不敢收他。”张奎在一旁说道。
“三年了么?幸好只是三年”夏亿喃喃自语道,他真害怕在黑暗空间待的时间太长,出来后见不到父母了。“爸妈,快进屋吧。你看,我这个样子也需要处理一下吧。”夏亿指了指自己全身上下。其他三人一看,都乐了,活脱脱一个黑泥一样的人。“快进屋,快进屋,小娟,快快准备洗澡水。”方莲贞向侧面的厢房叫道。
三人就簇拥着夏亿进了屋,随后夏亿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依旧,而且还是一尘不染。看来,父母一直都没有接受自己离开的事实,期待着他能够回来,就好像一直期待着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一样。不久,夏亿全身上下梳洗一通,重新换上干净衣服。“啊,活着的感觉真好!”
等一切都梳洗完毕之后,夏亿走到客厅,只看到父亲看着自己,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而母亲更是泪流满面。那是一种失去最珍贵的东西后重新获得的喜悦,一种千盼万盼后终于成真的满足,那是高兴,那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高兴,真能是化作眼中泪,诉说着之前的种种煎熬。
“亿儿,来,快坐快坐。”方莲贞招呼夏亿坐下。“亿儿,你是怎么?”夏铭承很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怕提及夏亿痛苦的地方,故而欲言又止。
夏亿一听,“爸妈,事情是这样的。”然后,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待在黑暗空间的事情告诉父母,不过其中各种孤独、无助和绝望的感受都没有提及。
虽然夏铭承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来这也是我夏家列祖列宗,保佑亿儿能平安活过来。我这就去给老祖宗们上香去”。说着,欢天喜地地往祖宗灵位所在的房间走去。方莲贞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把夏亿看着,生怕一眨眼儿子又没了。
夏亿复活的事情,第二天就通过街坊邻居,传遍了整个乾阳城。
“夏家出鬼了。”“夏亿还阳了。”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真正是千古奇事。更有好事者登门拜访夏府,都被夏铭承一一婉拒了。儿子能够回来确实有些反常,而且他不想外人对自己儿子指指点点,他更担心的是,儿子再次出现之前的问题,那可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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