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源一把推开司马慕白，强忍着涌上来的一股灼热之气。

司马慕白跟着他走，丰源打开了密道，两人走进了密道之中。白玉为石的密道里面也很是华丽，想是丰源经常用的缘故。

两个做了二十多年假父子的人，终于站在了对立的两面，撕破了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一个人心中的隐忍已经到了极致，一人心中已经快意抑制不住狂喜，他等了这么久，这么久的时刻，终于快要到了。这些年，他也有担忧过他的秘密被司马慕白看穿，他那样明的人，却也终究被他蒙骗了这么多年。

这个秘密，由着他来揭开，实在是最好不过了。他都可以想象，当司马慕白知道之后，脸上那彩的表。

对于有些人来说，心理上的创伤可比身体上的要严重得多。

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丰源停了下来，转动了石壁上的一颗红宝石，打开门一出去居然是金殿，他们素日里上朝的地方。

丰源掩唇笑了几声，而后目光带着痴的看着九龙帝位道：“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取代朕，成为这东仪的帝君？午梦回，有没有想过坐在这九龙帝位之上的滋味？”

“慕白，”丰源抬手道：“你来扶我一下。”

他的手抬起，虚空中，司马慕白并未动手。

丰源并不觉得尴尬，他自顾自的走向帝坐一边道：“你有没有尝过后悔的滋味？”

“有过。”司马慕白道：“我最后悔的事，便是留你到今日。”

“可你必须得要留，不是吗？”丰源手指轻轻的敲着帝座，看着司马慕白问道：“你很喜欢叶璇玑？”

司马慕白并不答话，他便自己继续道：“无虚想要叶璇玑身上的所有东西，他先天不足，需要她。所以，他对于叶璇玑是势在必得。他是怎样的人，朕清楚得很，也派了很多人去调查。虽然并不全面，却好歹知道了不少。”

丰源自然是不会真的将什么都同司马慕白说清楚，他停了说叶璇玑的事，有些急切的道：“你的父亲，其实，你一直都在同他见面。”

“慕白，好孩子。你来猜一猜，他在哪儿？”他笑了笑，捏着嗓子道：“都说父子同心，朕今日就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不是同心。”

“猜吧，他离你很近。”

司马慕白浑身一震，他的眸光紧紧的盯着丰源，丰源看到他的目光却快活的又笑出了声来。

“帝座……”司马慕白喃喃出口。

“对！”丰源投过去赞赏的目光道：“就是帝座！你从小就与他面对面，你还记得小时候，朕抱着你坐在帝座之上理事吗？”

“你就是坐在你的父亲身体上啊！”丰源大笑起来道：“为了让你父亲的尸骨不腐烂，为了让他的尸骨与帝座完美的融合，朕也是命工匠费了不少心。”

司马慕白抬脚想要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看向自己的掌心，掌纹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是何等玲珑心的人，转换之间便明白了一切。

“噗！”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一双眼盯着丰源再也移不开目光。司马慕白原本就便中了他暗中下的毒，先前在他的寝宫又是被他一气，如今又被他这样一激，气血上涌，直直的被气的吐血。

天下之间，哪儿去寻比丰源还变可怕的人。

他因为年少时候的不得意，将司马明台恨到了极致，也连带着他的儿子。司马慕白少年时候是坐在他父亲的尸骨上同丰源一起理事。

他每日上朝，是向着坐在他父亲尸骨上的仇人跪拜！他的父亲去世多年，依旧被丰源坐在身下！

“对，就是这样仇恨的眼神。”丰源拍了拍帝座道：“当年朕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母亲的花轿抬进司马明台的府中的。哈哈哈！今日，终于在他的儿子身上看到了！”

他大笑起来，看着双眸赤红的司马慕白道：“你不用费心去冲破身体上的压制了，你以为你的牢房之中的木头是寻常的吗？你以为方才在寝殿之中，朕为什么要摸上胭脂，为什么惹你发怒，要让你掐着脖子？是为了发你体的毒啊！”

“你今日，”他从袖中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道：“这把匕首就是当年用来割下你父亲血肉的片制成的，今日，就让你承受一下，你父亲当年的痛苦。”

“唯有你的鲜血，才能让朕感觉到快活。这是比胭脂华裳，更快活的。”

丰源缓缓的走下金阶，拿着匕首走向司马慕白道：“你的叶璇玑，朕会交给无虚。而你的母亲，她永远都是朕的帝后，永生永世，不会离开朕的帝宫。死后将会与朕同，你的骨头，你父亲的骨头，朕会让人制成凳子，送给你母亲。这样，你们就都会陪着她了。”

他的匕首眼看就要碰到司马慕白的衣裳，刺入他的心口。

铁器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司马慕白忽然出手一掌打向丰源。

“丰源，你太自负了。”司马慕白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丰源心头一震，目光阴沉的看着司马慕白，“看来，你并不想活到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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