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鸿雁 第三百五十七章 鸿信绝念青山行(1/2)

作品:《连枝锦

——冷夜——

暮色更深,花芳仪的闺房里还没有燃灯。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晕正照在窗前,照的廊外那几根沉旧的木柱,也亮闪闪的仿佛发出了光。

花芳仪支着头趴在桌子上,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试图灌醉自己。

忽的一阵冷风吹过,吹熄了桌上的蜡烛。

她放下酒杯,抬起头来。朦胧的双目,竟看到了一袭黑袍的翊王,神色冷峻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凄然一笑,摇摇头道:「我是真醉了,竟以为看到了他……」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想、看到我、还是、他?」

花芳仪一惊,抬起头来,眯起眼睛仔细瞧看,醉醺醺的道:「长亭?是你?」

柳长亭不答,而是一甩衣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一把躲过花芳仪手中的酒杯,轻声道:「醉了、别再喝了。」

花芳仪淡淡一笑,嗔怪道:「你这么多天不来见我,我寂寞了当然要喝酒!」

柳长亭一怔,定定的看着她,讷讷问道:「你、在等我?」

花芳仪醉眼迷离的凝着他,伸手摸了摸和翊王一模一样的脸,娇笑道:「对呀,我一直在等你!你却一直在躲着我!」

柳长亭黯然失神,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在和自己说,而是借着自己,说给另一人听的。

忽然之间,花芳仪「噗通」一下伏倒在桌上,已醉得不省人事,手中的酒杯滚落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看着花芳仪自暴自弃的样子,柳长亭皱了皱眉头,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将她轻放在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花芳仪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不断呢喃着:「殿下……长亭!长亭……殿下!」

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她已然分不清这两个人,亦或者,她是故意将二人,看作是同一人。

柳长亭站在床边,脉脉凝着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听到她唤着自己的名字,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了摸她的芙面。

可翊王的名字,却瞬间拉回他的神志。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糟蹋过许多女子,它们肮脏不堪,根本不配触碰像花芳仪这样的女子。

他常常扮成翊王的模样,陪伴着花芳仪。

或许在他心中,他极度渴望变成她心爱的男子,却也清楚,那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再次深深的看了花芳仪一眼,才不舍的转过身,轻轻推开了房门。

月亮忽然升起,惨淡的月光照进屋里,映亮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一张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一张脸上满是惊诧。

柳长亭站住脚,警惕的看着对方,他当然知道来者是谁。

也知道,他现在飞不出去,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真假——

明月雪亮,那些星星的光,相比之下就显得暗淡了许多。

春天刚到,夜晚的春意还不是很浓,忽深忽浅的,间或夹杂着几分寒意。

羽枫瑾回到自己的房内,会照例先燃上灯,在铜香炉内点上一支香,有时是龙涎香,有时是木兰……

然后他会烧水、沏茶,再坐下来,一边品茗一边看书或者下棋。

这些动作通常是一气呵成,好像中间缺少某一样环节,这个夜晚就无法入眠。

这样独处的时刻,他很讨厌别人来打搅。

但是,今晚是个例外。

他主动邀请另一个「自己」,进入这个极其私密的天地。

茶杯在手,羽枫瑾抬手比了个请。

柳长亭迟疑地坐到桌案对面。他

看到羽枫瑾正笑吟吟的端详着自己,心中便更加不安、更加手足无措。

曾经,他进过无数的闺房,也见过许多官员,更见过闻风丧胆的御守司和地狱般的诏狱。

可哪一个场景,也没有今日这般,令他毛骨悚然。

羽枫瑾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分身,久久,才笑着问道:「采花大盗留一手,本王的样子,你可还满意?」

柳长亭始终正襟危坐,低垂着眼眸,他不敢说话,也不敢看这张脸的主人。

羽枫瑾慢慢转着扳指,幽幽笑道:「有意思!瞧着你好像在照镜子!只不过你比本王瘦了一圈,不够富贵!你的眼中满是戾气,也不够圆润!」

柳长亭张了张嘴,终于出声:「王爷的、风采,无人、能及!」

羽枫瑾无所谓的笑了笑,从桌案拿起一张纸来,放在灯下,慢悠悠的诵读着:「柳长亭,今年二十有五,迷花老人的关门弟子。迷花老人死后,你带着师妹沐芊芊浪迹江湖,因受了女干人的蛊惑,不小心入了邪门歪道。你后知后觉,定下只采花不害命的规矩,所以江湖上人送外号——留一手!」

听到这些话,柳长亭低着头,脸上神色未变:「这些、事、不难、查到。」

羽枫瑾停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纸,似笑非笑的说道:「的确,方才的事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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